第20章 龙虎入洛陷阵扬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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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阳东门外,尘土微扬。 一队人马默默地停在护城河前,人数不过三百,衣甲陈旧。 但与这份落魄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那股凝而不散的肃杀之气。 三百人如同一个整体,目光平视,无人交头接耳,只有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。 守城军校警惕地上前盘问:“来者何人?” 为首那名将领面容坚毅,眼神如古井无波,他递上一卷帛书:“兖州高顺,持招贤令,特来投效卫将军。” 消息很快传到北军校场。 王景正在观摩新军操练,闻言,若隐若现的重瞳中闪过一丝精光。 “带他来见我,就在校场。” 当高顺被引到点将台下时,数万道目光落在他和他那支“乞丐兵”身上。 不少西凉旧部脸上露出鄙夷之色。 王景抬手,止住了场下的细微骚动。 王景重瞳微凝,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那三百张风尘仆仆的脸庞,掠过破旧的衣甲,最终定格在他们紧握兵器、指节粗大且布满新旧伤疤的手掌上,以及即便疲惫却依旧如标枪般挺直的脊梁。 他心中了然,这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老卒。 “高顺。” 王景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校场:“我听闻你练兵,重纪律如山,善攻坚陷阵,有‘每所攻击,无不破者’之志。 “你心中所想,可是要建一支名为‘陷阵’的锐士?” 高顺身躯猛地一震,豁然抬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 这“陷阵”之名,只是他心中构想,从未对人言说! 王景不等他回答,继续道:“我看重的,不是你带来了多少人,多少甲胄。我看重的,是这股‘有死无生’的气势!是这令行禁止的军纪!” 他站起身,声如雷霆:“高顺听令!” “末将在!” 高顺单膝跪地,声音因激动而沙哑。 “即日起,擢升你为陷阵营校尉!” “准你从全军后备营及降卒中,优先挑选悍勇之辈,将陷阵营扩编至满额一千!” “全军最好的铁甲,最锋利的刀矛,优先供给陷阵营!” “我要你带出一支真正的铁军,攻无不克,战无不胜!” “顺......领命!必不负主公厚望!” 高顺重重抱拳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巨大的投入,让他胸腔中热血奔涌。 王景的命令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,校场之上,虽然无人敢公开喧哗,但诸将脸上神色的变化却清晰可见。 吕布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眼神瞥向别处,似是不屑;李傕、郭汜等人则交换着眼神,眉头紧锁。 全军最好的装备优先供给一个初来乍到、仅带三百残兵之人? 这让他们这些战功赫赫的旧将心中如何能平。 果然,性如烈火的华雄最先按捺不住,他被吕布拿眼神一激,又被李傕在背后轻轻一推,当即大步出列,声如洪钟:“主公!末将有话要说!” 王景目光扫过,已知其意,面色一沉:“华雄?” 华雄抱拳,直指高顺:“主公!末将并非质疑您的决断,只是军中儿郎,向来佩服的是真本事!” “这位高将军初来,寸功未立,便得如此厚赏,恐难以服众!” “末将愿向高将军讨教几招,也好让兄弟们看看,‘陷阵营’的校尉是否当真名至实归!” “胡闹!” 王景呵斥道:“高顺远来辛苦,岂是与你争强斗胜之时?军国大事,岂同儿戏!” 就在华雄脸色涨红,欲要争辩之际,一直沉默的高顺却向前一步,对着王景深深一揖:“主公厚恩,顺感激不尽。” “华将军所言,亦是军中常情。顺,愿接受挑战。” 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华雄:“非为争强,只为不负主公信重,亦让同袍知晓,陷阵营,担得起主公的期望!” 王景看着高顺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,略一沉吟,重瞳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既如此,便依你。不过,非是个人武勇的匹夫之斗。” “华雄,你可领你本部一队精锐,人数自己定,与高将军麾下这三百将士,于此校场之上,进行一场演习!” “兵器皆换为木棍包布,盾牌无锋,点到为止!” “末将领命!” 华雄大喜,他自恃勇力,部下亦是悍卒,对付这三百“乞丐兵”还不是手到擒来? 很快,双方在校场中央列阵。 华雄一方约五百人,人高马大,甲胄鲜明,手持包布木刀木枪,气势汹汹,阵型虽略显松散,却洋溢着彪悍之气。 反观高顺这边,三百人沉默无声,衣甲依旧破旧,但迅速结成一个紧凑的圆阵。 外围士兵手持包裹厚布的木盾,紧密相连,如同筑起一道木墙;内层士兵则手持加长的木棍,从盾牌的间隙中探出,森然如林。 整个阵型透着一股不动如山的厚重感。 华雄见状,嗤笑一声:“龟缩阵势,何足道哉!”